• Sep 12 Thu 2013 20:31
  • 亡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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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含死體描述,請慎。
photo credit: Sint-Katelijne-Waver via photopin cc
月光穿透茂密的枝枒,點點微光灑落在大地上,那是他許久未見的光明,想為了此刻發出點什麼聲音,但乾枯喉間並未回應他的期望。
某個夜裡,他被埋在森林中。
沉重的泥土壓迫著胸腔,頸上那連氣管都切開的深口,被土壤撐開,灌進大量汙泥。

數日後,他的腹部就彷彿是被灌氣般緩緩膨脹,推擠著臟器離了位置,綻裂了肌膚,從破縫中液化的脂肪,如濃稠黃油般油膩膩的滑落四周,紫黑色的皮膚佈滿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濃泡,他看不到自身的外貌也變成猶如被大火悶烤,碳般漆黑,五官悽慘無比,舌頭像深褐色的巨大蛞蝓,落下垂掛唇邊,右眼球被推出眼眶,左眼球在原處碎裂。
蛆蟲早就等不及進駐這潰爛的肉塊,瘋狂啃食,全身上下每吋肌膚肌肉無處倖免,成為蟲虫的巢穴,他感覺的到體內萬頭鑽動。
他曾經美麗無比,但如今一切的美好遠離了他。
腐爛沒有停止他的思考,但他也無法做到任何思考以外的事了。
他確實經歷過死亡,卻不知何故的意識明晰,他遺忘了一切,失去名字,走失了過往,他想大概是因為,如今頭顱中只剩黑泥,所以回憶一一離去了吧?
但是做為活人時的記憶,並非什麼都沒留下。他還剩下一樣東西僅僅一樣,記得那個人,那個將他殘忍殺害,遺棄在這裡的人,忘不了那個人最後的猙獰。
讓他留在這裡的莫非是仇恨?或許吧。
肉體枯朽後,他注意到這裡只有一片迷茫的寂寞。他的世界只填塞著黑暗、清冷、孤獨與無能為力。
晝夜交替四季飄移,雨水沖刷、植物生長,他被緩緩帶出泥壤,藤蔓從指尖攀上,沿著肋骨旋轉,連著脊椎將他緊緊縛在樹上,於是他徐徐沒入樹幹,一切都以難以想像的慢速進行著,分分秒秒時時日日季季年年,歲月與他已成了兩條互不干涉的平行線。
本該靜止的一切,被這夜的月光捏皺了。
那月色,彷彿是他剛成為死骸的那日,令他躁動不已,久違的憤怒感,讓乾枯的四肢跟著微微顫動,良久從皮囊肉骨的知覺似乎重新連接,他僵硬緩慢的伸出了手,證明自己的復甦,觸摸著濕潤的泥地,撐著身體,以爬行的方式濕漉漉的從植物中滑出。
纏在他身上的,跟他歲月與共的枝蔓,阻擾了他的去路。他用枯指撥扯,扯開纏繞寄生在身上的根莖葉,逐一去除深深刻印在他體內的多餘之物。
他奮力想從這綠色鎖鏈中逃出,好不容易他幾乎能重獲自由了,他摸到從脖子上冒出的異物,是一時難以理解的形狀。
終於意識到其為何物時,心中為之一凜,他小心翼翼的深入頸上的裂縫,摳著挖著拿出那個東西,捧於手中。
那是,一枝美麗到難以言狀的花朵。
花瓣嬌嫩欲滴,多脆弱又充滿生命力的東西,從他的屍身裡誕生。
捧著花朵,他呆滯許久,終於明白長久以來他弄錯了人生與生命的份量,死亡孕育的新生,不論在他生時遭遇何種苦難折磨,在這天地之間都是如此渺小的一瞬間,他自當歸於自然的輪迴,任何事都不足以讓他因為執念徘徊禁錮在此。
啊...終於累了,他累了。
霎時他的意識朦朧起來,身體癱懶,該是真正沉眠的時候了,他醒著太長太久的時間,他倚著樹藤伴著花草緩緩倒下。
阿彌的碎碎念
其實本來要讓主角去找仇家的,但我想破頭也想不出來要怎麼讓一具剩沒多少渣渣的屍體,合理的從深山野嶺奔跑到天涯海角找兇手,什麼某藍色貍貓剛好路過,丟了任意門下來,可喜可賀的解決交通問題之類的,我追求的不是這種搞笑劇啊啊啊啊~~~~~好吧~只好讓你悟道昇天了(敲木魚)<=這理由也太爛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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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ar 21 Thu 2013 14:20
  • 月蘭


對碧霞來說,重男輕女的雙親帶來的傷痛永難忘懷,讓碧霞心中深深刻下永不癒合時時滴血的創口,碧霞很早就逃出那個對她近乎虐待的家(如果那還能稱為家的話),沒有資源,才十幾歲沒什麼選擇之下,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忠雄。
結婚不足十月生下了可愛的女嬰,碧霞深信她人生的一切終於因為女兒的出現開始好轉,碧霞可以對世間妥協任何事情,惟獨女兒,她要拚盡一生的心血,愛她疼她,絕不讓女兒重複自己的悲劇,令碧霞感動的是,忠雄似乎跟她有相同的決心。

可不是嗎?此時浴室裡傳來女兒天使般的笑聲,從女兒誕生後,忠雄自告奮勇的擔起幫女兒洗澡的任務,即使工作再忙再累,也不曾間斷行使這一爸爸的權利,碧霞感到一股甜甜淡淡的幸福滋味,從心底湧出,感染碧霞露出微笑。
忠雄正細心的幫女兒擦乾身體,輕輕舉起她柔軟的雙臂,小心的幫女兒穿上他們夫妻一起挑選的可愛淡鵝黃色蕾絲洋裝。
丈夫搔搔女兒,讓女兒笑得好燦爛,碧霞認為這就是夫復何求的美好生活了,是她從小渴求的溫暖歸處,她多想永遠守住這一刻啊!
碧霞很知足,然而老天爺似乎是那樣吝惜於給她好運。
那天本該是尋常的日子,碧霞將女兒交給丈夫照顧,去市場繞了一圈買了兩把菜,腦袋旋著菜單,家人吃完的幸福表情,對了,女兒愛吃的甜食!雖然忠雄不喜歡女兒吃零食,但今天就稍微放縱一下女兒吧?
當碧霞到家門前,鄰居已經圍了一圈在她家門口指指點點,看到碧霞,忙對碧霞說她家剛剛似乎有不尋常的打鬥哀號聲,接著怎樣敲門都沒人應門,已經代為報了警,碧霞慌亂的扔下菜籃,急急的推開眾人開門進去....
那是她多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不願相信的一幕啊....
忠雄一動不動的倒在血泊中,從背後插入一把刀,血肉稀爛,女兒也一身是血,伏在忠雄身上,抽搭的哭泣,碧霞失聲尖叫,抱起女兒,崩潰大哭。
碧霞彷彿聽見自己人生破碎的聲音,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,警察到了救護車也到了,急救人員將已經回天乏術的忠雄抬上擔架。
倏然,警察搶走碧霞懷中的女兒,碧霞尖叫的追上前去:「你們做什麼做什麼!!!???」碧霞失去理智的拍打員警,一名警察制伏了碧霞。
「不准動我女兒!不准動我女兒啊!!!你們這些壞人!!滾出我家!滾!!!」
女兒轉頭伸出手來,摸摸碧霞的臉頰。
「媽媽,對不起,可是我受不了了,我已經三十歲了啊。」聲音抽噎淚如落雨,她染滿鮮血的雙手被警察靠上手銬,月蘭是多想當個孝順的女兒啊,卻只能用生與死的距離了斷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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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屏息的看著電視,幾乎連眨眼都沒時間,那場球賽是我們國家代表隊,首次打進某主流球類國際級決賽,可以說造成了全國狂熱。
再強將面前,代表隊球員表現的十分青澀,一路挨打,別說進攻了連苦苦守著比分都難,隨著終場的時間越來越接近,幾乎可以篤定沒有獲勝可能,連轉播員的聲調都黯淡起來,妻子握著我的手,漸漸鬆開了,不一會兒,我聽見她輕嘆一口氣,站起來離開沙發。
「老公,我先去做飯了。」妻子在我臉上一吻。
「快結束了,不看完嗎?」我伸著懶腰,最緊張地方已經過去了,我的精神也有許些鬆懈。
「你知道我對運動都沒興趣啦。」妻子笑呵呵的說。

只剩下最後十分鐘了,旁邊沒有妻子的溫度著實有些寂寞,我歪倒在沙發上,把背心鬆開,拿起遙控器,想要轉看個什麼新聞台好了,突然,畫面中在極不可能的角度,我方斜著得了一分,我呆呆的看著,心中一片驚駭,然後搖搖頭,說服自己,不會的,這種比分不可能追到的。
但簡直有如神助一般,那些年輕的孩子們,上演了能在球壇留下傳奇記錄的大驚奇逆轉秀,在最後十分鐘打到那些金髮碧眼的高大洋人目瞪口呆,讓他們手忙腳亂以至於出現破綻百出的防守,我們隊毫不客氣一分分收下,終場居然拉成平手,這是我國在這項運動的歷史新紀錄,主播們都快樂瘋了,沙啞的嗓子裡大吼著萬歲。
在延長賽上,維持終盤的氣勢,氣走了傳統強隊,篤定邁向冠亞軍。
我呆然的看著結果,但沒有時間可以震驚了,我急急的跳起來。
「贏了!!該死的我們贏了!!!」我狂叫的衝進廚房拉著妻子,妻子跟著尖叫起來,兩人往地下室衝,將重重的門賭上,我釘上木條,將能鎖的能堆都放上了,破壞了電力,然後和妻子龜縮在最裡面的一角。
「騙人!怎麼可能!怎麼可能啊!!!老公我好怕!」妻子全身顫抖,不住流淚,如果說此時這世界上還有誰比那輸掉的球隊還要絕望的,就是我們反對民了吧?
「不要緊張,不要緊張…. 不一定輪到我們….還有還有很多人可以….」想到末句所代表的卑劣含意,我沒有說完。
我和妻子握著聊以自我安慰的防狼噴霧器,在黑暗中屏息以待,不知道過了多久,如果夠久的話,也許已經有人了,我和妻子這樣祈望著,但吵雜聲的接近打破了我們的希望。
伴隨金屬的撞擊聲,鐵門被破壞了,強光投射進來…..
啊啊……為什麼會這樣呢?
不認識的男孩少數的女孩和中年人,在軍人的開路下撞開地下室的入口,他們都穿著代表隊的球衣,歡天喜地吵雜不已。
「找到了他們在這裡,後面不要再進來了!!前面滿了!!」拿著擴音器的男人指揮著人群,再刀槍冷冽的光芒下,我和妻子毫無反抗的能力,強硬的被他們拖出屋外,一路上那些瘋子拿著手機拍攝我和妻子發抖的樣子,我們說著相同的語言有著同樣的膚色,但在他們的眼中我們早就不是人類。
我們被丟到人群中央,妻子和我被分別拉開,妻子的上衣在混亂中被扯破,露出了赤裸的胸部,頭髮被扯下一大塊,臉色慘白精神近乎崩潰,而我也好不到哪去,但妻子狼狽的樣子更讓我心痛,「放過我太太,拜託,求求你們!」我跪倒在他們面前,不斷的磕頭。
看起來才20多歲的男孩,笑著用木棒敲我的頭,那一下震的腦子發麻又發涼,我狂吐起來,後面又被人踹了一腳,向前撲倒摔進嘔吐物中,在我面前拿著手機的少女,笑著尖叫起來:「我不敢看不敢看啦。」,她的男伴狠踢著我的臉,我只能扭動縮著承受四面八方的攻擊。
「不要,不要打他,不要打他啦!!!啊啊.....」我還能聽見妻子淒厲哀嚎聲,卻沒有力氣回頭了,中年男人的聲音正好言相勸著:「你老公要護你,不要過去!」是啊!就這樣就好,請妳不要過來了,我抱著頭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....
分不清楚有幾個人拿什麼東西揍我,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,身體如爛泥一般,那之後我就失去意識了。
一場球賽決定我們的生死,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呢?
剛進入戒嚴時期時,這個國家尚有三分之一的人反對,反對的人被稱為反對民,剛開始的時候政府大力勸說輔導,要反對民認同國家政策。
那時我天真的認為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是國民的權力,甚至當政府宣布反對民不受國家法律保障,無遷徙自由,每日點名,讓大半反對民棄守自己的立場,我和妻子都還堅定拒絕脫離反對民。
過了幾個月,要放棄反對民身分條件突然變的十分苛刻,政府的解釋是要節省資源,全國只有一個單位一位公務員再處理變更身分事宜,非假日每天上午八點到下午五點,中午一個半小時不辦公,每人須面試至少1小時,還非常容易退件,一天能有五六人通過以屬不易,換言之,尚有十萬多人的反對民已經難以變換身分了。
反對民失去工作權,完全變成由政府所豢養,被認為是國家財政的一大負擔,同時反對民的犯罪事件被重點放大報導,彷彿成為社會的亂源和米蟲一般,引起一般國民對反對民越來越歧視。
然後一種殘酷的風氣開始了,不受法律保障但受法律限制的反對民,在每逢國際賽事等等,變成青少年口中的祭品。
『xxx獲勝,我就去殺反對民!』
如果一次殺人慶祝只殺一人,政府會爭一隻眼閉一隻眼,成為慣例,反對民如果反抗傷害一般國民,軍警可當場擊斃。
於是在特別光榮的賽事上,人血也成了必要的點綴,沒有一個人死亡,就顯得國民不夠高興似的。 大部分人都認為,反對民是自己選擇不歸化的,是這個國家最大的負擔,就是不想工作,想要吃免錢飯,這樣的下場也只是自找的。
國家便是荒謬至此。
在那場球賽之後暴民選中了我們家,大肆慶祝,獻上祭品:一條人命。
我活下來了,妻子死了。
反覆看著妻子掙扎的爬著過來,趴在沒有意識的我身上,被活活打死的影片,各種不同版本,各個角度,拍攝著妻子一步步的邁向死亡,網路上有各種合集可以下載。那些動手的人的臉我全記在腦子裡,在妻子身上的落下的每一次每一次攻擊,我都仔細計算了。
那天的新聞是,犧牲妻子苟活的懦夫,在醫院醒來時哭求脫離反對民身分,首長特別讓其懺悔改正身分,如何卑怯下賤的男人啊!如何仁慈善良的政府啊!我好後悔啊!我好後悔,我怎麼曾經能認為,自己能不畏強權,當獨醒的那人呢?絲毫不想想其實一個人是多麼脆弱又渺小的存在,殺死妻子的兇手就是反抗國家天真的我。
我又了放一次妻子被毆死的影片,忘記這次第幾次看到妻子腦漿流的滿臉都是的畫面,我早已口舌乾裂,哭也哭不出來了,心痛的感覺也很淡了,我只知道一件事,一件我還坐在這裡的理由,不管句點是那裡,也只有這半殘的爛命,一根鐵棒,我沒有強大道能跟國家對抗力量,但我要找到影片上那些人,殺一個算一個。
阿彌的碎碎念
靈感是來自常常有很多人說什麼什麼贏了,就要怎樣怎樣的祭品文,所以原本主角設定是蟑螂,被當祭品吞得蟑螂很無辜這樣的惡搞故事,可是基於我已經用蟑螂騙過人了(居然),所以就改用真的殺人當祭品,然後試圖合理化可行性,當然還是扯到爆啦XDDD~
並沒有很嚴謹的設定過反對民制度,上次寫大風吹規則就被蠻多人吐槽的,所以這次我先自首XD(當然要吐槽還是大歡迎ww)~扭曲的國家機器是我一直想嘗試的題材,呈現的好不好另外一回事(明顯就是不好啊XD),但這篇文至少寫的還蠻開心的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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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含BL成份,不能接受者勿入
 

三點鍾方向!心唯正在製作他永遠寫不完的稿子,位置剛好!角度也剛好!發呆的深度更是恰當的到不動手會遺憾終身,就起跑位置!預備!我飛撲到心唯的背上,引發了一連串事後讓我得意萬分的慘劇,他被我拉著一起跌倒,寫到一半的東西也面目全非了。

「你在搞…」當心唯開口抱怨時,跨坐在他身上的我,用唇封住他的嘴,一直吻到他放棄說話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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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含些微血腥暴力,不喜勿入。
你曾在看不見星星的黑夜中迷失嗎?猶豫迷茫,讓人難以忍受的恐懼與孤獨席捲而來,當你被黑色脹滿時,剛走過的道路末端,畸形灰色宮殿突兀的出現,高聳華麗難以理解,你征征望著它無法移開視線,湧起一股所尋之物必於此之感。
但千萬小心,別因為好奇去一探究竟,那裏並非出口、終點,而是踏下一步就無法回頭的恐怖之地,城堡的空虛之內只填充了疑惑與苦澀,絕無你所希巡的解答。
那裡有些什麼呢?順著風的流動,穿越爬滿枯萎荊棘的巨大拱門,扶手銹蝕的搖搖欲墜,積著厚重灰塵的台階因為腳步揚起陣陣灰霧,步上幽暗長廊,彷彿是廢棄的美術館般,廊上佇立著四座巨像,依序分別是春(生)夏(老)秋(病)冬(死)四季女神,她們都因風化而面容崩毀身體殘缺,不知為何經過此處的人,無論如何鐵石心腸,都會忍不住悲傷落淚,彷彿將一生之中的所有絕望與悲憤都一口氣回想起來。

當淚水都流盡時,才能通過迴廊。
推開沾滿蜘蛛網的木門,進入下一間房間時,溫度驟然下降,視野為之一空,廣大無邊猶如廢墟的舞池便在眼前,石砌廳堂拉開延綿無盡的雪白地磚 ,地面透著冷冽的寒氣,即使隔著皮靴,雙足依然會被凍裂。沒有一桌一椅的擺設,沒有隨侍在側的僕人們,沒有悠揚音曲,只有參加宴會的人影幢幢。
此處正舉行著奇妙的舞會,穿著陳舊大禮服的無數男男女女,一圈一圈以僵硬的舞姿,無止盡的旋轉,女士們枯萎的頭花,男士們生鏽的鈕扣交相呼應,一舞動就傳來了衣物摩擦鞋根扣地的聲音,喀啦喀啦喀啦,這裡失去了色彩,沒有語言只有無神的歡笑響遍大廳,分不出是狂喜還是苦絕,令人恐懼的陣陣狂笑聲。
數分鐘或是數日或是數年後,生鏽絞鏈劇烈的摩擦,位於舞池中央的正門緩緩開啟,從裡頭透出紅光爍爍,鑼鼓喧騰之音漸漸接近,熱鬧音樂光臨舞會,輕快繽紛的節奏,宣告馬戲團來了。
先是兩個裸上身褐膚巨漢,腰間繫著粗条黃金絞成的綠玉珠鍊腰帶,穿著大紅絲綢燈籠褲,他們扯鐵鍊拖著冒著熊熊烈火的兩頂油鍋入場,接著是一名渾身被鑽石圍繞閃閃發亮的小丑,踩著五彩繽紛的大球,神神氣氣的滾了近來;還有兩名帶著金邊眼罩雜耍人拋著飛刀,三名處刑人跩著巨斧,以及其它一干敲著小鼓彈著手風琴的樂手魚貫而入,待著最後一人入場,大門瞬間坍塌。
先前占據舞廳的灰色貴族們,紛紛讓出舞池退到兩旁,佇立在中央的是舞會主角,那位高貴的小姐,蒼白的面容,枯槁的雙唇。
小丑停在小姐面前,俐落的空翻落地,落在小姐的前方,攻進的單膝跪下,同時變出一朵乾燥的玫瑰,是送給小姐的禮物,她用骯髒的扇子掩嘴輕笑,提起破爛的裙襬行禮致謝,小丑因此開心的手舞足蹈,繞著小姐轉著圈圈。
小姐背後處刑人的大斧落下,首級應聲落地,處刑人又對屍骸敲了兩下,肉檜就像落地的花瓶四分五裂,尖叫聲四起,雜耍人勾起腸子拋上空中兩次,然後嚼食起來。小丑抱著的斷肢激烈的性交,掉在一旁的頭顱不住的嬌喘呻吟著,啊啊啊啊啊....,但一下子就被人逃竄的人踩過,啪的一聲碎成一地。
雜耍人掄起一把把染血的飛刀,將逃跑的賓客當成投擲的目標,這可是高深的技藝,只能以慘叫充當掌聲著實可惜,但雜耍人氣量非凡,每次命中都會優雅的行禮;處刑人追逐著賓客,揮舞著武器,有些人被攔腰斬斷,有些人失去半張臉,巨漢將屍塊或是尚未斷氣的重傷者,接連不斷的扔進油鍋中,瘋狂的屠殺秀重複上演,血水飛濺,但地面依舊雪白。
當賓客都消滅殆盡後,不想謝幕的馬戲團成員彼此廝殺充做安可秀,轉眼舞池只剩下無人理會的小丑興奮的模仿消失的犧牲者們,邊跳著醜怪的舞,邊怪聲亂叫滿場亂跑。不一會兒一切的一切逐漸扭曲消融,化為灰色膠狀物,沒入宮殿成為其中的一部份,再也沒有半個人影。
終於安靜下來,那個扭曲絕望的故事終於結束了,我放下心的輕嘆一口氣同時,只見自己梳著高聳的髮型,緞帶上綴飾著失去光澤的珠寶,戴著脫線的蕾絲手套,持斷柄的象牙扇,穿著滿是霉味刺繡抽絮的燈籠袖洋裝,裙上飾滿髒藍色花紗,足蹬血色雕花高跟羊皮舞靴。
每踩一步都傳來被利刃穿過的刺痛,最終我只能在地板上不斷的跳躍著,不見效果但聊勝於無的舒緩足尖傳來之疼痛,眼前穿著皺巴巴燕尾服灰白髮男士鞠躬邀舞,我也只能將手伸向他。
察覺時早已經深陷其中,名為我的存在剛剛誕生。
舞會開始了。
阿彌碎碎念
看起來好像惡夢般沒有邏輯的非現實故事,其實不是夢境,是聽某首怪奇音樂時,腦中浮現的場面,連最後的迴圈也只是按下REPEAT的效果而已,這樣好像連創作都稱不上,所以我用了衍生標題X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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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:http://lovetabris.pixnet.net/blog/post/30569178
『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!!!』我內心哀號著。
隨處可見的高一普通男生,沒特色就是最大的特點,因老爸老媽現在外派在西伯利亞工作,有幸高中就過著獨居生活,女朋友歷0年,一直以來沒有女人緣的我,現在對面並排坐著兩位頂級美少女,彼此怒視著。
「那個....」我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,卻只見她們反將火氣往我這邊丟過來。
「你要選誰!!」只見她們齊聲對我怒吼。

「啊啦啊啦...吃點水果吧?」麗學姐溫柔得打斷我們,端上與其說是水果盤,不如說是水果塔的誇張擺盤,學姐的手藝一直都是這麼好,雖然只大我一歲卻個性成熟容姿端麗,是我家鄰居,受爸媽所託照顧我的日常起居。
我伸手取了片柳丁時,正巧學姐蹲下取物,學姐柔軟的巨乳就這樣打在我的手上,這是何等神聖的一刻!!!我這輩子都不洗手了!!!!
此時兩顆抱枕從對面飛來,正面打中我的臉。
「色狼!!下流!!!」
「啊啦~~~」學姐掩嘴輕笑。
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!!!我平靜的獨居生活回來啊啊啊啊啊!!!!!
事情是這樣發生的:大概是一星期前,我覺得家裡總有個不知哪來的視線,疑神疑鬼下,弄得我總是心神不寧。
但是來打掃的學姐並沒有查覺什麼異狀。
「啊啦...你這孩子,領帶怎麼打成這樣。」學姐放下掃把,迎到面前幫我整理服裝,第一次和學姐貼的這麼近,一股馨香撲鼻而來,就這樣死掉也甘願啊!!!
我才這麼想時,心窩突然來了一陣像被利刃猛戳的刺痛,痛的我彎下腰,莫非這是天譴。
「怎麼了??」學姐擔心的問。
「沒什麼,大概昨天沒睡好。」雖然嘴裡這麼說但那疼痛的是從來都沒有過的。
身體從那時候開始,一直感覺的虛弱疲軟,學姐卻恰巧這幾天沒辦法來看我,一直以我未婚妻自居的鈴同學,自告奮勇的來照顧我。
鈴是玖天集團總裁的獨生女,眼神明亮,身材修長,有一頭俏麗的短髮,染上淡淡的褐色,學姐的美麗是嬌艷,鈴同學則是另一種明麗,但兩人都可說是擁有萬中選一的美貌。
鈴是用命令的方式,擅自跟我許下婚約,完全無視我的抗議,鈴就是這麼樣的女王性格。
雖然說名義上是想照顧我,卻只徒然毀掉我家廚房,被吸塵器追著跑,我癱在沙發上聽著屋子各處傳來破碎的聲音,明確感到我家正逐漸廢墟化,『學姐我好想你啊!!!』當我暗暗叫苦,卻為了不傷鈴的心,吞著呈現黑褐色又甜又苦大約是粥的東西時,鈴指著窗戶外面。
「對面好像有人在看你家耶!」鈴指著窗外夜色。
「咦?」我起身,往外一看,對面公寓似乎隱約有人望著這裡,鈴看起來有點害怕,為了安慰她,我拉下窗簾。
「你看錯了吧?有點晚了你也該回去了。」我故作鎮定的說。
「那好吧....你給我好好休息啊!」鈴恢復女王的風姿。
送走鈴後,我打開窗戶,聚精凝神的望著黑夜,不會錯的....馬路對面的公寓中,有個女孩正看著我。
而且我似乎認是她,那好像是二班的小雅,不久前跟我告白,被鈴狠狠教訓的女孩,印象中嬌小陰沉,手腕總是綁著繃帶的怪人。
我總覺得近來身體的不快,應該和她有什麼關係,所以換了衣服,出了屋子往小雅那走去。我越接近越確定那是小雅,一路走來她面無表情慘慘的望著我,讓我有些害怕,但是有末名的引力,讓我無法停下腳步,終於一路走到門口,門並沒有鎖,一開門......
在沒有燈光的房間中,我看到了穿紅衣上吊的小雅。正悠悠的轉過身來,露出笑容。嚇的我想奪門而出,怎麼狂踢爛敲,門卻始終打不開,我腿軟的跌坐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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妾髮初覆額,折花門前劇。 郎騎竹馬來,遶床弄青梅。
同居長干里,兩小無嫌猜。 十四為君婦,羞顏未嘗開。
低頭向暗壁,千喚不一回。 十五始展眉,願同塵與灰。
常存抱柱信,豈上望夫臺。 十六君遠行,瞿塘灩澦堆。
五月不可觸,猿聲天上哀。 門前遲行跡,一一生綠苔。
苔深不能掃,落葉秋風早。 八月蝴蝶黃,雙飛西園草。
感此傷妾心,坐愁紅顏老。 早晚下三巴,預將書報家。
相迎不道遠,直至長風沙。

長干行 李白)

女人出現在他家,他攬著她的腰,臉頰在耳鬢廝磨著,另一手不規矩的往洋裝裡掏。女人如沐春風的樣子,如果知道她是這個月的第三個女人時,女人還會有這樣的表情嗎?不!說不定那女人和他是一類的人,以風流為娛,想必有了婚約後,他也記住別去不沾染純情女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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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知道搶位置遊戲吧?以各種規則篩選,讓參加者去爭取比人數稀少的座位,一輪一輪的進行之後,只有運氣最好反應最靈敏,可以說唯有神寵愛之人,優秀之人,才能安穩的坐在椅上。
在這個人口過多資源被浪費的社會中,因為過於溫柔仁慈毫無篩選的環境,進化治怠不前,漸漸的走向沉淪,想想看大規模的換位置遊戲,也許能將這一灘死水重新注入新生。況且世界也到了不得不開始選擇的時刻。
迷人幻惑似是而非的說詞,微乎其微的可能性,於是實驗被通過,雖然加上許多附加條文,且隱蔽的不為人知,但確實的開始進行了。
一個尋常可見的班級,不太壞不太好,成員分布在14歲上下,午餐時間的教室內,是能判斷這個群體地位高低的時候,中心主流人物圍在一起笑鬧,中產階級各自成群的享用午餐,下層階層也形成自己的陰暗聚落,然後...不容於任何團體,突兀的存在,這個對他們來說向凌遲的時間異常緩慢,忍受孤獨與嘲笑的目光,還必須要害怕隨時來到的攻擊,這個班級中的那位,周圍飄著酸氣、汗臭的內向胖男孩,他的綽號叫做神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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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嘗試推理小說,怎麼看都有很多誇張的不合理處,請大家大錯小錯開無視,溫柔看著它吧XDDD~當然要鞭也歡迎全力痛打啦QAQ 
<第一節 所以事件發生了>
負責偵訊的麥艾維感到萬分不暢快,應該是很簡單的案件,"古怪的暢銷作家中毒死亡,最大嫌疑人是與作家同居的男妓"。如此只要那名男妓認罪,再讓報紙喧騰幾天,就算結束了,應該是這樣啊....
嫌疑人就坐在麥艾維對面,那是名亞裔的男孩,看起來16、7歲,不過亞洲人看起來總是比實際年齡幼小,就算說他已20多歲麥艾維也不會吃驚,少年從被帶回來到現在,無論怎樣威脅利誘甚至動用私刑,就是不肯吐出半個字,不要說問案了,連身家背景都不清不楚。到現在只能從其它關係人口中知道他被稱為陳,這到底是真名或是假名也不得而知。
陳略長的劉海幾乎蓋至眼睛,像是把光明吸進去一樣深色黑髮,身材嬌小,跟女孩一樣的的窄肩,眼睛大而無神,皮膚異常的白皙,在鎖骨上刺著一對小小的翅膀,手腕內側則是玫瑰藤蔓,刺青所在的位置都是製作時會非常疼痛的部位,從內到外都只能用詭異來形容的存在。

平常的麥艾維應該會同情這位來自異國弱不禁風的少年,但是陳自內底散發出來的毒素,明明沒有真正的氣味,卻讓麥艾維覺得腥臭不已,他覺得陳就像寵物店那些爬蟲類怪物的同類。
死者法拉歐.路奇.戴德今年56歲,離過三次婚,和第一任配偶生了唯一的獨子,31歲的大衛。
法拉歐英俊挺拔,歲月只加深他的深沉,產生不怒而威的氣勢,身為作家,在愛好者間有吸血鬼伯爵之稱,為何會是吸血鬼呢?如了貴族般的外表外,法拉歐又以異端小說聞名於世,內容充滿對美少年的迷戀和虐殺,麥艾維曾經翻過幾頁覺得內容荒誕,用詞又艱澀,難以想像會在青少年間大受歡迎,不過不管麥艾維怎麼想,現實就是作家因此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,法拉歐卻在最受歡迎的時期封筆了。
閃電退出文壇是在兩年前,根據法拉歐兒女的證言,那也是陳出現在法拉歐身邊的時候。
法拉歐與陳隱居在山上的古堡,身邊只留下長年服侍在身邊管家羅伯特,兩名女傭、一名園丁、一名廚師還有一位司機兼雜役,法拉歐住進這間屋子後,就與親友和工作夥伴少有往來,古堡、吸血鬼伯爵與美少年,各種妖異傳說從不間斷,迷戀美少年的作家,帶著如自己筆下作品走出來的蒼白少年,兩年間到底做了什麼事呢?
麥艾維回想著哪些文句是怎樣非人道玩弄賤踏那些倫為玩物的角色,就感到不寒而慄。
從大衛口中,聽得出來他極度厭惡陳,認為是陳迷惑了父親,在最近一次聯絡法拉歐透露會將所有財產與書籍版權留給陳後,大衛怒不可遏,本來打算這一兩天就要回來和父親談判,想不到法拉歐卻中毒死了。
清晨7點,女傭備好早餐進入法拉歐臥室,發現法拉歐倒臥地毯上已無生命跡象,隨即通知羅伯特報警。驗屍的結果,法拉歐死於一種不容易購得的毒藥,並在現場發現一瓶紅酒中餐有此一毒素。
毒發身亡在晚間11點,從毒性推判從服毒到身亡莫約經過兩小時,雖然管家羅伯特會在每天晚上10點去問晚安,當天卻因為身體不適,稍早與法拉歐請假後留在房間休息,法拉歐不喜歡有人打擾,傭人都會盡可能避免與法拉歐有不必要的接觸,因此到女傭發現屍體前沒有人發現法拉歐的死亡,當晚法拉歐房間的進出狀況也無人知曉。
在未被他人灌食的情況下飲下毒酒,原本判定為自殺的可能會很大,但因為法拉歐是名人,檢警也不得慎重以對,死者沒有留下遺書,生前也沒有透露強烈輕生的念頭,且死前有過激烈掙扎,大衛堅持一定是陳下的毒手。如果法拉歐是自殺,那麼法拉歐的遺產想必然提前落入陳的口袋,而如果法拉歐確實對陳侵害行為,構成足夠的殺人動機。
事發之後的調查中,傭人群對陳的來歷似乎不甚了解,更正確的說法是,他們像約好一般對陳的事情三緘其口,於是偵辦停滯不前。而死者的親友居然無人知道陳的來歷,大衛則像要一吐怨氣班喋喋不休講述陳到底是多麼骯髒的存在,這間吸血鬼城堡每個人都不正常,麥艾維下了這個結論。
「你是否對你的同居人法拉歐.路奇.戴德下毒。」至目前為止,全部都是麥艾維的自說自話。
「... ...」依然沉默,從開始到現在接近五小時了,陳一點變化也沒有,面無表情的垂著頭。
「喂!你是不是因為憎恨法拉歐而下毒?可以報復法拉歐,又能拿下大筆錢財!」麥艾維拍著桌子叫囂。
「錢財?什麼錢?」少年抬起頭來,那是字正腔圓毫無口音的本國語言,突如其來的開口使麥艾維感到錯愕。
「大衛.戴德表示,死者在數個月前決定將遺產交給你....」
「不對,我不是說這個,你們是不是搞錯什麼了?法拉歐老師哪有甚麼遺產。」陳像換個人似的改變了表情,伸著懶腰,瞇著眼打著呵欠。
被這個惹人厭的小鬼輕視了,麥艾維覺得一股熱氣從血管衝出來。「就算你不承認也....」
「警察先生剛剛說的東西,跟我認知的差太多了,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回答。」陳正眼直是麥艾維,居然讓身為警察的麥艾維產生恐懼感。
「什麼?」
「從大前提來說,我為什麼要謀奪法拉歐老師的財產,如果他還有什麼的話,那也本來就是我.的.東.西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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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本文BL,男性慎入>

A:我快瘋了
B:沒快瘋的來這幹嘛?
A:.....有人這樣講的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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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是一些亂七八糟,成不了一篇文章的發想湊在一起,可以說是草稿、隨筆之類的東西。部分情節略為過激,請斟酌觀看
  
  
阿姨家的燈火
阿姨去世了。終生未婚的阿姨十分節儉的度過一生,只有一件事讓人百思不解,就是阿姨家裡的燈光24小時從不熄滅,即使有人勸告阿姨很浪費電,阿姨也總笑吟吟的說,這樣才有家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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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集:http://lovetabris.pixnet.net/blog/post/29655675
校長辦公室現在變得跟體育館一樣廣大,這不是什麼問題,重點是校長變成兩層樓高四顆青蛙頭(左媽糾正是蟾蜍)的巨大怪物,正發出嗚耶嗚耶的呻吟,圓禿的肚子,肥大的四肢,表皮大片大片的疙瘩,不斷冒有垃圾桶臭味的黏汁,飄出陣陣黑煙,就算是最終魔頭也不要這麼像最終魔頭!!!
大蟾蜍怪發現我們後,一面呱呱,像惡犬看到食物般興奮的撲向我們,校長四肢著地像青蛙一樣跳躍前進,與龐大身軀不符,速度連左媽都差點被追上(當然也許是因為他必須管我的死活),每踩一步地板就開一個洞,更狠的校長還會的噴火球,師長要有師長的樣子,遠距離攻擊是犯規的!我沒有左媽靈活,火球好幾次都差點燒到我。
「你要不要乾脆讓我背著比較安全?」左媽看著我燻黑的褲子。
「我還是有自尊心的!大男人讓人揹著跑,我還是去死好了!」

「那我們分開逃,一個人去當誘餌?」
「選項一定要差這麼大嗎!?」我欲哭無淚的說。
左媽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,把我留在角落,一個人往大蟾蜍衝去。
左媽跳到校長身上,快狠準的砍下校長其中半個頭顱,可是卻被另一顆頭伸出的舌頭打掉武器,校長一腳踩在武器上,對左媽噴著火球,左媽試圖引誘蟾蜍離開劍上,但校長不為所動依舊踩著它,定在原地吐出三條利刃一般的長舌頭攻擊左媽,手無寸鐵的左媽陷入苦戰。
我是來這裡幹嘛的?我是來這裡幹嘛的?X!我是來這裡幹嘛的?默念三次後,我抓起我的掃把,衝到校長背後,使盡吃奶的力氣狂打他,不管怎麼說,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狂扁校長,又不會被抓去關的機會,跟他拚啦!很可惜,顯然除了惹惱青蛙校長外,我的攻擊並沒有什麼實質作用。
校長轉身,一掌把我打飛,順勢還送了我顆火球,跌坐在地上的我根本來不及逃,情急之下拿掃把揮開火球,火焰居然就像灰塵一樣被掃掉了,太神奇了!沒想到掃把還蠻威的!校長見第一顆火球消失後,就接二連三的對我吐火,都被我一一掃掉。
「再來啊!再來啊!!」我用揮棒的姿勢握著掃把,得意的嘲笑校長,結果他真的像我猛衝過來了,X!
校長一掌把我壓在地上,我的人生走馬燈都要出來時,校長的三顆頭一個一個掉下來,從校長背後躍出已經拿回武器的左媽,停在我面前,壓低身子,握著劍旋轉一圈,隨著風壓,校長當場腰斬,屍體像是兩座小山,肉塊逐漸溶解成兩灘黑水。
「太...太...太好了...哈哈哈哈...去你的死青蛙!臭青蛙!」我邊笑邊發抖,剛剛的恐懼感和緊張感一下都化成了亢奮。
「一點也不好。」左媽冷冷的說,「...他不是稻草...又錯了。」左媽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「有什麼關係!校長那種傢伙淨化一下也好啦!」我哈哈大笑著。
左媽狠狠的瞪了我,一言不發的往外走,這下換我緊張起來,趕快跟在左媽身後。
「別這樣啦!你要去哪?下一個是誰?」我用諂媚的語氣問,發現我自己的語氣時,稍微陷入自我厭惡中。
「你不要跟來比較好。」看來左媽真的生氣了。
「別這樣我為我剛剛的態度道歉,兩個人比一個人好吧?我剛剛也稍微幫上忙了吧!」我握住左媽的手臂,驚訝於這麼細的東西能切開那跟山一高的怪物。
「不是那個原因,總之你不要來。」左媽甩開我,頭也不回的迅速消失在我眼前。
我傻在原地,無法相信左媽會丟下我,也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要怎麼辦,過了一會,我突然想到左媽話中的意思,除了我是大包袱和剛剛說的話太欠揍外,左媽另一個可能丟下我的原因...
那就是...
拜託!拜託千萬不要是這個...我現在完全明白為什麼不能隨便殺怪。
我發狂的往我們教室衝,剛剛的笨手笨腳都像過眼雲煙,靈敏的連我自己都被嚇到,途中沒有讓任何怪摸到我就回來了。
我踢開教室門板,果然...
下一個目標是小魚!
我都快哭了,不知道跟螃蟹還是蠍子合體的小魚,已經被左媽砍掉一隻手臂,正再怪吼怪叫著。我拿著掃把衝進左媽和小魚之間。
「小魚怎麼可能是稻草!?」我對左媽大吼,作勢要用掃把打他。
「你如果知道她做過什麼,你就不會這樣說了,快讓開!」
「你不是說殺掉黑暗面也等於殺人嗎?小魚跟你無冤無仇啊!」
「曾嘉峰和校長也跟我無冤無仇,如果不快點解決的話,後果會很嚴重!」
「我不管!要試先試其他人,你又不能確小魚是稻草!我不准你傷害小魚!!....
話還未畢,啪擦一聲,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,我呆然的看著肚子穿出的鐵板,左媽一直強調不要用身體擋怪,我又忘了,小魚用前端是鐮刀的鉗子,狠狠刺穿我,當我痛苦的倒下時,左媽揮劍,小魚看起來像終極戰士(*註)的頭一起掉下來,我無暇思考小魚,灼熱、撕裂,痛徹心扉,還有滿滿的後悔,我不想死!不想死...
我噴出的血,居然就像怪物小魚、曾甘甘、校長一樣是黑色的,與他們不同的,我的血漸漸結成像石頭的黑色固體,疼痛似乎因此稍微紓解,黑色結晶漸漸從腹部蔓延,我覺得我好像逐漸變成一塊石頭...
躺在地上的我,感覺到地板微微的震動,景物好像也開始扭曲....
「對不起,原來陳希瑜真的不是稻草。」左媽頹然的坐在我面前,難過的說「稻草居然是...」
「哈哈哈...原來我有這麼壞啊...」聽到這個結果,意外的不很震驚,如今,不管左媽對我說什麼,我都會全部相信吧?
「進來這裡前,你對誰有強烈殺意嗎?」
「怎麼會…」話都還沒說完我就懂了,天啊!太好笑了,還好意思自稱正義小超人呢,這次我真的非常討厭自己了。
平常我根本也是欺負左媽的人之一,那時候並不是真心想幫左媽出頭,而是前幾天我發現小魚偷吃曾甘甘,我只是利用左媽找曾甘甘碴而已,可是曾甘甘輕視我的態度激怒了我,對呀!要是沒有進來這裡,我應該對曾甘甘動手了,給他去死的那種...跟總是被欺負,卻努力不傷害大家的左媽相比,我真是垃圾。
「你真的很偉大耶!大家對你這麼壞,如果是我在這邊一定把大家殺光!」我還真是死也吐不出象牙。
「我無所謂喔,在這裡所有人都是任我宰殺的怪物,我比較高級才不會和低等動物計較,我只要這樣想就夠了。」左媽露出淡淡的笑容。
「你跟線上遊戲等級很高,就自以為強的阿宅差不多嘛!」我笑了,因為左媽的笑容,簡直像是給絕症患者安慰的微笑。
「是啊,人本來就不可能那麼光明磊落,誰都一樣,你還想殺你想殺的人嗎?」
「問你喔...小魚是不是劈腿很多人?」
左媽點點頭。
「那就沒差了,我居然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想殺人,還蠻好笑的... 」黑血結晶逐漸把我全身包覆,就算左媽沒說,我也知道當結晶把我吞沒後,就是我的死期,與其這樣非人的死亡,我覺得還是拜託左媽比較好。「反正都一樣是死,乾脆俐落的解決我,讓現實回來吧!」不管怎樣最後能說出這麼帥氣的發言真是太好了。
左媽哀傷的看著我,我示意他快點動手,左媽舉起他鋼筋劍,在揮下來的瞬間,我依稀聽到他說:「這是最後一次機會,你要…」
之後我陷入一片黑暗,身體重的跟石頭一樣,好像在無盡的墜落中,當我再次睜開眼時,感到劇烈的暈眩,再來我就摔下椅子,我盯著天花板轉來轉去的電風扇,班上吵鬧的聲音,小魚跑來扶我,是正妹小魚,不是蠍子小魚,回到現實了!而且我沒變植物人! 我高興的想哭,又覺得空虛不已。
「你怎麼了?」她擔心的問我,我第一次看到這麼溫柔的小魚。
我環顧四週,同學們都恢復原樣,甚至曾甘甘那群人還圍著左媽,所以剛剛那些全部是白日夢嗎?我摸著剛剛被小魚刺穿的肚皮,沒有任何傷口,回想剛剛疼痛的感覺,起了雞皮疙瘩,那個痛實在太真實了。
曾甘甘對跌倒的我,做出一個"白癡"的嘴型,然後像是玩膩一樣離開左媽,而左媽又變回那個無聲的左媽。
至今我仍然不知道,那幾場戰鬥是真是假,我不知道怎樣向左媽開口確認,而且仔細想想現實中,我根本從來沒跟左媽認真說過話,左媽在這之後也沒跟我搭過話,就像什麼也沒發生,不久後,左媽又轉學了。
我去看過那些戰鬥過的地方,沒留下半點痕跡,一樓掃除間被左媽折斷的用具,一樣樣都很完整,也找不到我那隻哈利波特掃把,但不是全然沒留下證據,曾甘甘從此之後沒罵過半個幹,人變得沉默寡言起來,最近還聽說那個ABC搞不好都背不全的傢伙要準備升學考試。
小魚也跟所有劈腿的男人斬斷孽緣(裡面還有扯上金錢糾紛,不太好惹的傢伙),不用說,我也是被斬斷的那個,小魚最後選擇的對象,是那個從國小開始就苦苦守候她的初戀。想必校長也開始他新的人生吧?
對比現在還是積弱不振,懶懶散散排毒不全的我,左媽最後還是沒砍我吧?到底我們是怎麼回來的?左媽最後說了什麼?也變成永遠的謎題了;故事最後一定要寫個結語的話,我想這樣寫:身為異次元的英雄,左媽現在應該還不斷的穿梭在新的戰場裡,幫大家清理那些扭曲的怪物,而且無人知曉。
左媽,加油!

  阿彌的懺悔  
咳咳,大家好!我是熱愛超展開的阿彌,沒想到我都這種年紀了,還能寫出這麼青春洋溢的小說(掩),因為劇情簡單本來預計三千字結束,硬生生爆了兩倍多的字數,遺憾無法把主角"我"帥氣部分表現好,雖然他在故事中沒用又混蛋,不過他其實是開朗又勇敢的孩子喔ORZ~
曾嘉峰和陳希瑜兩個名字,都是排列組合湊出來的,若有同名同姓的人還請海涵,尤其辜狗一下發現陳希瑜小姐非常多,更是深感抱歉~~
為防代溝,文中提到的終極戰士長這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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